小乔
小乔,庐江皖县(今安徽潜山)人,又称小桥,名乔倩,桥公(《三国演义》中称为“乔公”或“乔国老”)之幼女,大乔之妹,周瑜的妻子。正史《三国志》对于小乔的记载极少,只记述了小乔“国色也”,是庐江的乔公之女,嫁给了周瑜。其他关于小乔的描述大多出于后人的想像。小乔为周瑜妻,墓在县城大西门,真武观西百步。公元210年,周瑜病逝,厚葬于庐江东门横街朝墓巷,小乔住守庐江,扶养遗孤。公元223年,小乔病卒,享年四十七岁,葬于县城西郊,旧称乔夫人墓,俗名瑜婆墩,平地起坟,墓有封无表,汉砖结构,墓前有碑,拜台、列台屏石供,墓门向东,明崇祯时毁于兵乱,仅存一座土冢,与城东周瑜墓遥遥相望。

典故传说

后世盛传东汉末年的江东美女大乔、小乔为汉太尉乔玄之女,实为误传。

误传缘由

《三国志·吴书九》中记载,大乔、小乔为“桥公”之女。清代人沈钦韩在《两汉书疏证》一书中说:“桥公者,太尉桥玄也。汉制为三公者方称公。”沈钦韩的意思是,只有官至“三公”(太尉、司徒、司空)的人才能被称作“公”,因此《三国志·吴书九》中记载的“桥公”必为汉太尉桥玄。沈钦韩的说法被多方引用,几成定论,但实际是没有历史依据的。

清代末年的卢弼就在其所著的《三国志集解》中指出:“弼按权呼张昭曰张公,时人呼程普为程公,世人呼庞德公为庞公。河南守吴公治平为天下第一,见《汉书·贾谊传》。于公治孝妇狱,郡中大敬重于公,见《汉书·于定国传》。是皆不必三公始称公也。”可见在当时,并不是只有官至“三公”的人才能被称作“公”,因此沈钦韩的说法是不成立的。

卢弼在《三国志集解》里还指出:“又按本传桥公二女为攻皖时所得,据《寰宇记》,桥公为舒州怀宁人,即汉之庐江郡皖人。《后汉书·桥玄传》玄为梁国睢阳人,两不相涉。果为玄女则阿瞒方受知于玄,铜雀春深早已如愿相偿,伯符、公瑾不得专此国色矣。《后汉书》、《三国志》绝无一字及之,沈说之误无疑矣。”这里再一次论证了沈钦韩的说法有误。

另外,按《三国志》的记载,孙策周瑜分别纳大、小乔是在攻破皖城之后;是199年的事。而乔玄183年就已去世,死时已有七十五岁,从年龄上来看,也不可能是大、小乔之父。

身世之谜

孙策周瑜同年,都是少年英雄;大乔与小乔这对姊妹花同是江东国色。周瑜纳小乔,孙策大乔,雄姿英发的天下豪杰,得与乱世佳人相结合,这么完美的故事自然要传为千古佳话了。

人们在京剧里看惯了诸葛亮由须生(老生)饰演、周瑜由小生饰演的场面,并有周郎之称,总以为诸葛亮(公元181—234)的年龄大于周瑜(公元175— 210),实则周瑜比诸葛亮大上六岁,但周瑜享年确实不长。后世又称两人才力匹敌者为一时瑜亮,这也是出于《三国演义》写周瑜临终时,仰天长叹既生瑜,何生亮的故事,实则亮与瑜生前并没有多大的直接交涉。

周瑜孙策同年,瑜居舒城(今属安徽)时,扩道南大宅以寓策,升堂拜母,有无相通。

建安七年,曹操挟势迫使孙权委任子(以亲属作人质),大臣有犹豫不决者,孙权本人原不想遣质,便独领周瑜至母前定议,瑜力陈送质之弊,权母曰:公瑾议是也。公瑾与伯符同年,小一月耳,我视之如子也,汝其兄事之。遂不送质。可见周瑜之于孙吴,不仅有政治上的效忠,还有伦理上的比附。权母即孙坚之妻吴氏,也是孙吴的女主。孙策在世时也说:周公瑾英俊异才,与孤有总角之好、骨肉之分。

谈到周郎,自然会想到小乔,如东坡《赤壁怀古》词说的:“遥想公瑾当年,小乔初嫁了。”但这位小乔,究竟是谁家的女儿?据《三国志·周瑜传》:瑜从孙策攻皖城(今安徽潜山县北)时得桥公两女,皆国色也。策自纳大桥,瑜纳小乔。乔、桥二字,汉代通用。当时孙、周年二十五。裴注云:策从容戏瑜曰:桥公二女虽流离,得吾二人为婿,亦足为欢。’”则二乔正是乱世佳人,识豪杰于江湖,她们的身世却引起后人的怀疑。

后汉末有一个桥玄,梁国睢阳(今河南商丘)人,官至太尉,颇为曹操尊敬,卒后,曹操曾撰文祭奠,中有斗酒只鸡,过相沃酹语,后人遂以为二乔即桥玄之女,沈钦韩即说:桥公者太尉桥玄也,汉制,为三公者方称公。赵翼以精博见称,其《桥公墓》诗也有生有只鸡留戏笑,死犹两女嫁英雄语。实皆附会之词。

所谓“桥公”,原是尊称,并非仅限三公(太尉为三公之一)。卢弼《三国志集解》,举孙权张昭为张公、程普为程公之例以驳之,张、程就不是三公。又云:二乔之父为皖县人,桥玄为睢阳人,两不相涉,果为玄女,则阿瞒方受知于玄,铜雀春深,早已如愿相偿,伯符、公瑾不得专此国色矣。说得很风趣,驳得很中肯。二乔若为桥太尉之女,何至流离于江东呢?桥玄有子桥羽,官至任城(今山东济宁)相,则桥羽姊妹更不会流离南方。

其次,桥玄生于永初三年(公元109),卒于光和六年(公元183),享年七十五。他死时,孙、周只有九岁。桥玄即使在六十岁时,其侧室生下两女,年龄也要大孙、周好几岁。孙、周同庚,又皆少年英雄,二乔为江东国色,故后人传为佳话,历代吟咏其事的颇多,杜牧《赤壁》的东风不与周郎便,铜雀春深锁二乔即著名的一首。实则曹操建铜雀台,在赤壁之战以后。明代还有以二乔观兵书图为题的诗,如高启、汤胤绩等,倒真像不爱红妆爱武装了。

《三国志集解》引云:舒州怀宁县有桥公亭,在县北,隔皖水一里,今亭溪为双溪寺。王士禛《渔洋诗话》云:“二乔宅在潜山县,近三祖山,故山谷诗云:‘松竹二乔宅,雪云三祖山。’今遗址为彰法寺。余甲子过之,有诗云:‘修眉细细写松山,疏竹泠泠响佩环。霸气江东久销歇,空留初地在人间。’”虽地以人传,然蛾眉故宅已废为头陀寺院,或亦可作色空之别解。

袁枚有《周瑜墓》二律云:“天生一将定三分,才貌遭逢总出群。大母早能知国士,小乔何幸嫁夫君。能抛戎马听歌曲,未许蛟龙得雨云。千载墓门松柏冷,东风犹自识将军。”其二云:“旌旗指日控巴襄,底事泉台遽束装?一战已经烧汉贼,九原应去告孙郎。管萧事业江山在,终贾年华玉树伤。我有醇醪半尊酒,为公惆怅奠斜阳。”周瑜卒于巴丘,后人因此又附会为今岳阳一中学内有小乔墓,但周瑜灵柩后即还吴,孙权曾迎之于芜湖。

梁章钜《楹联丛话》卷四载一联云:“大帝君臣同骨肉,小乔夫婿是英雄。”十四字却雍容豪健,落落大方。史载孙策有一子三女,周瑜有二子一女,瑜女配太子孙登,子周循尚公主,早卒,周循周胤,封都乡侯,恐皆非二乔所生,故史中于二乔称为“纳”。孙、周之正妻皆不见于正史,反不如二乔之名传千古,而小乔以周郎之故尤著称于诗词。(古人早婚,孙、周于二十五岁纳二乔时,不可能尚无正妻。孙权在未为帝王时,即已有谢氏、徐氏、步氏三夫人。)

模糊之美

东汉建安四年,孙策袁术那里得到三千兵马,回江东恢复祖业,在同窗好友周瑜的扶持下,一举攻克皖城。皖城东郊,溪流环绕,松竹掩映着一个村庄——乔公寓所,后人称之为乔公故宅。乔公有二女国色天香,又聪慧过人,远近闻名。因遣人礼聘,得邀乔公允许,送入一对姊妹花。于是,便有了孙策大乔周瑜娶小乔的韵事。

在乔公故宅的后院有一口古井,水清且深。相传二乔姐妹常在此梳妆打扮,可谓“修眉细细写春山,松竹箫佩环”。每次妆罢,她俩便将残脂剩粉丢弃井中,长年累月,井水泛起了胭脂色,水味也有胭脂香了。于是,这井便有了胭脂井的雅称。有诗曰:“乔公二女秀色钟,秋水并蒂开芙蓉。”

从二乔方面来说,一对姐妹花,同时嫁给两个天下英杰,一个是雄略过人、威震江东的孙郎,一个是风流倜傥、文武双全的周郎,堪称美满姻缘了。郎才女貌,谐成伉俪,当然两情相惬,恩爱缠绵。然而,二乔是否真的很幸福呢?其实大乔的命是很苦的。孙策大乔的那年是二十四岁,可惜天妒良缘,两年后正当曹操袁绍大战官渡,孙策正准备阴袭许昌以迎汉献帝,从曹操手中接过“挟天子以令诸侯”的权柄时,孙策被许贡的家客所刺杀,死时年仅二十六岁。大乔孙策仅过了两年的夫妻生活。当时,大乔充其量二十出头,青春守寡,身边只有襁褓中的儿子孙绍,真是何其凄惶!从此以后,她只有朝朝啼痕,夜夜孤衾,含辛茹苦,抚育遗孤。岁月悠悠,红颜暗消,一代佳人,竟不知何时凋零!小乔的处境比姐姐好一些,她与周瑜琴瑟相谐,恩爱相处了十二年。周瑜容貌俊秀,精于音律,至今还流传着“曲有误,周郎顾”的民谚。小乔和周瑜情深恩爱,生活在一起,随军东征西战,并参加过历史上著名的赤壁之战。战后二年,“瑜还江陵,为行装,而道于巴丘,病卒,时年三十六岁”。在这十二年中,周瑜作为东吴的统兵大将,江夏击黄祖,赤壁破曹操,功勋赫赫,名扬天下;可惜年寿不永,在准备攻取益州时病死于巴丘,年仅三十六岁。这时,小乔也不过三十岁左右,乍失佳偶,其悲苦也可以想见。美人命薄,二乔在如诗如画的江南,过着寂寞生活。吴黄武二年小乔病逝,终年四十七岁(年龄有争议,一说其为周瑜守墓十四载)。明人曾有诗曰:“凄凄两冢依城廓,一为周郎一小乔。”小乔墓有封无表,平地起坟,汉砖砌成。到1914年,岳阳小乔墓上还有墓庐。现在尚有刻着隶书小乔墓庐的石碑。

小乔究竟有多美?《三国志》没有写,杜牧没有写,罗贯中也没有写,这种美实在太模糊了。可是,千百年来,这“模糊美”一直动人心魄。上海博物馆藏清代吴之fán竹雕《二乔并读图笔筒》、王世襄《竹刻鉴赏》一书有照片及拓本,说刻的是两妇高髻,一持扇坐榻上,一坐杌子,手指几上书卷,似在对语。榻上陈置古尊,插牡丹一枝,旁有笼、箧、垆、砚、水盂、印盒等文房用具。笔筒背刻阳文七绝一首:雀台赋好重江东,车载才人拜下风。更有金闺双俊眼,齐称子建是英雄。作为艳名倾动一时的美女,江东二乔很自然地成了文学艺术的对象。古代女人美不美全靠历代笔墨渲染而定,未必可靠。明代高启的《过二乔宅》云:“孙郎武略周郎智,相逢便结君臣义。奇姿联璧烦江东,都与乔家做佳婿。乔公虽在流离中,门楣喜溢双乘龙。大乔娉婷小乔媚,秋水并蒂开芙蓉。二乔虽嫁犹知节,日共诗书自怡悦。不学分香歌舞儿,铜台夜泣西陵月。”可叹曹操有生之年未能取江东,不然二乔或许就在铜雀台里度过余生了。

才子佳人

对于小乔,大多数人只知道她是周瑜的妻子,与姐姐大乔并称“二乔”,是三国时期世人皆知的美女。而在史书中,对于小乔的记载也是较为简单,陈寿在《三国志》“周瑜传”中写道:“(孙)策欲取荆州,以瑜为中护军,领江夏太守,从攻皖,拔之。时得桥公两女,皆国色也。策自纳大桥,瑜纳小桥。”原来,“小乔”原本姓“桥”,后来“桥”姓都改为“乔”姓,她便被后来的人称为小乔。周瑜娶小乔时为建安三年(198年),那年周

24岁,小乔20岁左右。周瑜英年早逝,仅仅活到36岁。在12年的婚姻生活中,周瑜与小乔十分恩爱,共生两男一女,其中女儿嫁给孙权长子,长子则娶了孙权的女儿。

汉代桥、乔本为两姓。小乔姓桥而非乔,后世桥姓的桥被简化为乔。晋?陈寿《三国志?吴书九?周瑜传》中,有关小乔的记载极其简单。只在建安三年(198年)内,有(孙)策欲取荆州,以瑜为中护军,领江夏太守,从攻皖(西汉置县,即潜山县梅城镇),拔之。时得桥公两女,皆国色也。策自纳大桥,瑜纳小桥。这里的小桥小乔周瑜纳小乔为建安三年(198年),瑜时年二十四岁。瑜逝世为三十六岁,是为建安十四年(209年)。如此推算,瑜与小乔在一起生活只有十二年。瑜与小乔生两男一女。女配太子登(孙权长子)。男循尚公主(娶孙权女),拜骑都尉,有瑜风,早卒。循弟胤,初拜兴业都尉,妻以宗女,授兵千人,屯公安。”如凭藉以上简单的记载,后世似乎很难将以上瑜、乔的身世,在民间当作传闻传流开来。当然,也就不会有以后小乔多墓的出现。

周瑜、小乔故事的传流,除其两人具有本身的因素而外,还与明?罗贯中在《三国演义》里,围绕铜雀台故事对他俩的精心编排与渲染有关。《演义》第三十四回叙曹操平定辽东后,心情大畅,欲建铜雀台以娱晚年。少子曹植进言:“若建层台,必立三座。”中间名铜雀,左为玉龙,右为金凤。“更作两条飞桥,横空而上,乃为壮观。”操喜,留曹植曹丕在邺郡建台。这是建台之缘起,与周瑜、小乔一字无关。第四十二回叙曹操得荆州后,欲领兵百万南下,约孙权“共擒”刘备。一时孙吴主战、主和,沸沸扬扬,难以主张。第四十三回叙:经鲁肃刘备、诸葛亮的合谋,孔明愿随鲁肃赴柴桑(故城在江西九江县西南二十里)亲见孙权,以陈利害,坚定孙权联合抗曹。

周瑜、小乔才与铜雀台有了联系:正在这时,原在鄱阳湖训练水师的周瑜,星夜赶回柴桑,当晚就紧急约见孔明。此时的周瑜和先前的孙权一样,虽是决心抗曹,但对联合刘备却存戒心。瑜起初想尽量不露抗曹的本意,以试孔明;而孔明却趁机言曹势众,难以抵挡,使用激将之法假意劝瑜降曹,言道:“愚有一计:并不劳牵羊担酒,纳土献印;亦不须亲自渡江,只须遣一介之使,扁舟送两个人到江上。操一得此两人,百万之众,皆卸甲卷旗而退矣。”孔明佯装不知大、小乔为孙策周瑜之妻,接着说道:“亮居隆中时,即闻操于漳河新造一台,名曰铜雀,极其壮丽;广选天下美女,以实其中。操本好色之徒,久闻江东乔公有二女,长曰大乔,次曰小乔,有沉鱼落雁之容,闭月羞花之貌。操曾发誓曰:吾一愿扫平四海,以成帝业;一愿得江东二乔,置之铜雀台,以乐晚年,虽死无恨矣。今虽引百万之众,虎视江南,其实为此二女也。”周瑜岂信孔明之言,问:“操欲得二乔,有何证验?”孔明又言,操曾命子曹植作《铜雀台赋》,“赋中之意,单道他家合为天子,誓取二乔。”为了证明孔明所言是实,瑜又问:“此赋公能记否?”孔明越发大展才智,当着周瑜鲁肃之面背诵该赋时,巧妙地添油加醋,着意激怒周瑜。其中有句为:“立双台于左右兮,有玉龙与金凤。揽二乔于东南兮,乐朝夕之与共。”《演义》所录孔明背诵之《铜雀台赋》与曹植原作之《登台赋》(即《演义》所称之《铜雀台赋》)真伪杂糅。又桥本小乔之姓,孔明背诵之赋所加内容,明以连接玉龙与金凤的二桥,指谓大、小二乔女。周瑜听罢,“勃然大怒,离座指北而骂曰:‘老贼欺吾太甚!’”自此,便坚定孙刘联合抗曹的决心。

二乔在《演义》中从未登场。即便通过铜雀台事,小乔在书中也只是虚出。但小乔的国色天娇与其在周瑜曹操心目中的地位,却被展现无遗。赤壁之战竟为小乔而起,这是书中孔明开了一个多么大的玩笑!这不能不说是罗贯中在编著《演义》中手法的高明。应当说书中对周瑜、小乔,以及孔明曹操,通过铜雀台事件而展开的绘声绘色而又极具传奇性的描述,既说明了瑜、乔的爱情,又给后世民间增添了关于他俩之间姻缘佳话传流的内容。这实是后世小乔能有多墓的添加的原因之一。